霍楠:我是挺抠的,得罪不少人,刚当总经理出门怕被偷袭

比起评论员霍楠同曦俱乐部总经理的口才似乎退步了不少,不过此时的他,把“优柔寡断”的评价都看成是一种夸奖。

“我一直觉得,同曦球迷是最"可怜"的一个群体,你说做广东球迷多幸福,辽宁球迷多幸福啊,老赢球,你做同曦球迷……我见了很多我们的忠实球迷,那人家真的是从这个很远的地方坐火车来南京来看球的,然后看完之后又连夜赶火车就赶回去,我觉得说实话挺对不起他们的。我特别希望球队能够,真的是又好的成绩突破之后,我能够有一天能释放一下,但你现在承受什么,就是你活该……”(看,霍楠的口才真是退步了)


交糅在过去的挣扎、现实的压力、以及对未来的憧憬等一系列复杂情感中,霍楠结束了作为南京同曦俱乐部总经理的第一个赛季。

同曦+霍楠,从双方过去的履历看,“菜鸟”总经理能对一支“鱼腩”球队做些什么?这恐怕是同曦俱乐部官宣霍楠上任之后,大多数CBA球迷对这支球队仅有的好奇。

选球员比选老婆难多了

俱乐部总经理并不是一个对新人友好的工作,刚一上任,霍楠忙得不可开交。

因为疫情原因,2020-2021赛季开始前的休赛期只有不到两个月,霍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为这支没什么“底蕴”的球队重新打造一套参赛阵容。从新上任的总经理角度来看,同曦的这种情况有利有弊,好处是球队没有不可撼动的固有势力,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打造球队;坏处是底子也过于薄了,球队的风格、特点要调整的地方太多。

霍楠的改革大刀阔斧,他找来曾在苏州肯帝亚执教的贝西洛维奇担任主帅,之后开始大量引进内外援,包括续约、签新人在内,他一口气签了17份合同——CBA一场比赛能够报名的球员也只有12人,霍楠等同有把整个球队重签了一遍。

17笔,每一笔签约都是一个复杂的谈判过程。

“我觉得选球员,其实比选老婆难。”霍楠随后用了一大段独白解释自己这个观点:“选老婆吧,就是对自己负责任,选一个自己称心如意的。但是选球员,你先要让这支球队受益。有很多球员实际上能力很强,但是来到球队不兼容,作为总经理,要独具慧眼,就跟选老婆漂亮的女孩儿很多,但是你要选到内在美和外在美又统一,又能适合你的;第二你还要让教练员满意;第三,还得让球员满意,不管是工资待遇还是一些诉求,我得跟人家做很多沟通,真的要比选老婆要难太多了。跟一个经纪人沟通之后,我得往外再打三个电话,老板那边、主教练这边、球员这边,都要进行沟通。有时候还得通过一些自己的人脉资源,打听下这球员的为人、以及他和球队的关系、和队友之间的关系相处得怎么样。等双方到了眉来眼去的阶段,那你肯定得要谈彩礼、谈嫁妆啊,跟经纪人来回的拉扯……我当然是要为集团省钱,为俱乐部省钱,人家经纪人当然是要为球员多争取点儿,还有的球员根本没经纪人,可能是家人来谈的,所以这些事情就非常难……”

霍楠说,自己在上任前做了十足的困难准备,真正开始投入工作后发现,困难准备做得太少太少了。

无论如何,在新赛季揭幕战开始前,一套全新阵容的南京同曦队在2020-2021赛季的伟大航路上扬帆起航了。

“网红队”最终成绩:全联盟倒数第二

从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,霍楠给同曦带来的最大变化是,这支球队更“有名”了。

2020年CBA选秀大会,霍楠一口气摘下了焦恩格尔、杨皓喆、刘子琪、王子麒四名球员,在转会市场,“前国手”西热力江和“总冠军成员”万圣伟的加盟则被看作同曦队肉眼可见的补强。在这一系列操作背后,包括西热力江、万圣伟、焦恩格尔和杨皓喆等重要引援,都曾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过不小的关注,加上从“评论席”转型上岗的霍楠本人,媒体很快给同曦扣上了一顶“网红球队”的帽子。

霍楠:我是挺抠的,得罪不少人,刚当总经理出门怕被偷袭

霍楠不喜欢“网红”的称谓,他觉得这个词带有歧视和贬义的味道,因为“大家想到网红可能在于你有流量,但你是属于投机取巧,没有那么脚踏实地”,但另一层面上,他也承认,“有标签不是坏事儿,有了关注度那你才有商业价值。”

于是,顶着“网红”的标签,菜鸟总经理霍楠的赛季开始了。

职业体育的真实性在于,一切虚幻的名头都要最终服从于赛场实力。显然,同曦队的成绩要靠球场表现说话。

整个赛季54场比赛,同曦最终只赢了9场,胜率16.67%,这是霍楠上任首个赛季交出的成绩单。唯一欣慰的或许是,凭借9胜45负的常规赛战绩,他们力压同省兄弟苏州肯帝亚,在联盟排名倒数第二。如果非要跟以往赛季做个对比的话,恐怕评语也只能写“成绩非常稳定”。


去年12月30日,在同曦以83-110败给上海队,结束自己2020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之后,主教练贝西洛维奇在赛后发布会上表示:“这就是现实,我们是一支新的球队,有的队员还没有准备好打这样级别的比赛,我们现在只有两个半职业级的球员……”

从这个角度看,似乎霍楠整个赛季都白忙活了。

但情况也不完全如此,在老贝口中的“两个半职业球员”中,两个人分别是西热力江和外援摩尔特里,“半个人”则是在广东队有着总冠军经验的万圣伟,他们都是霍楠休赛期补强的重要成果。其余球员中,不管是杨皓喆、焦恩格尔还是王子麒,也都有首发出场的经历和各自的高光表现。

事实上,在现有的CBA转会规则和人员流动情况下,如果没有不计成本的投入,同曦这种球队迅速提升实力的办法确实不多。

我是挺抠的,得罪了不少人

“如果给自己打分打几分?满分十分的话。”

“我就觉得,这个分儿我自己我没办法给自己打……”

一般来说,球队战绩是对俱乐部总经理工作最直接的反映,但如果仅以第18名的战绩,简单粗暴地评价霍楠第一个赛季的工作成果,对他也不是那么公平。毕竟同曦是整个CBA中底子最薄的球队,用霍楠的话说,是“唯一一支没有进入过CBA季后赛的球队”。

成绩之外,另一个重要的评判维度就是投资人是否满意——老板一般不会对一支拿了倒数第二的球队说“我很满意”,但目前能看到的结果是:起码霍楠还没下课。


“我作为总经理,和主教练实际上都属于高危行业,随时上课下课。”霍楠说。

事实上,在整个采访中,“为俱乐部省钱”这个概念霍楠提及了很多次,他甚至直接用“抠”来形容自己。但在“省钱”这件事上,往往也会衍生出一些球迷的不理解:“在初期的时候,自己也觉得挺委屈的,球迷可能只认某一个球员,这些球员为球队效力了七年,球迷对他们有很深的感情,可我必须在综合评估后,站在俱乐部的立场考虑,不能为了留住这个球迷心中的英雄,就不顾投资人的预算。球迷不理解这些,甚至有一些比较极端的球迷会去谩骂,我刚当总经理的时候,一度出门都害怕,怕被偷袭……”

随着赛季的进行,开始有球迷通过社交媒体表达了对俱乐部的支持。霍楠十分津津乐道今年1月24日,同曦125-122险胜吉林的那场比赛,这场比赛,同曦完成了20分之上的大逆转,极大地振奋了全队的士气。在他看来,这样的胜利不但让同曦看到了未来立足于CBA的希望,更是这支球队可以同联盟中游球队一较高下的证明。

因此,尽管坚持不愿意为自己的表现打分,但对自己在同曦的这第一个赛季,霍楠还是对自己和球队的表现基本上比较认可。

在CBA,休赛期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,俱乐部总经理更是一个谈不上休息的工作,一个赛季结束的同时就意味着另一个赛季的开始。以山西人的精打细算自居,喜爱从选秀中“淘宝”的霍楠,转眼又到了CUBA32强赛的一线,开始为同曦队的未来挖潜。

骑着自行车
霍楠骑着自行车往返于几个球馆之,考察CUBA球员

“说‘抠’吧,有点儿那个什么,但是山西人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。我真的觉得,你又能够省钱,同时又能够给俱乐部带来一些希望,或者说成绩上还能够有一些突破的话,那我觉得,就是我的目标吧。”霍楠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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